《水龙吟·镇淮楼下旌旗》鉴赏
原文
镇淮楼下旌旗,晶明辉映云山阁。宸旒倚重,折冲千里,无逾秋壑。缓带轻裘,纶巾羽扇,从容筹略。使毡裘胆破,丁宁边吏,无生事,空沙漠。
二十四桥风月,称断楼、卷尽帘箔。绂麟华旦,饱吟玉蕊,款簪金药。驿骑朝驰,宝鞍卖赐,御筵宣押。更赐环促如,中书入令,作汾阳郭。
赏析
上片全力经营「儒将」形象:镇淮楼下旌旗、云山阁上辉光,是场面;「宸旒倚重,折冲千里,无逾秋壑」,是倚任之隆;缓带轻裘、纶巾羽扇,连用羊祜、诸葛故事,把这位权臣装扮成从容运筹的名士统帅,辞采与用典俱见工力。
「使毡裘胆破,丁宁边吏,无生事,空沙漠」,写威慑之效:虏胆已破,边吏惟需镇靖——颂其不战而屈人之兵,正是当时舆论对鄂州之役的官方叙事。今日观之,其中曲折自有史论,词人固在局中,用语亦随世情而极。
下片落到扬州风月与寿旦荣宠:绂麟华旦、玉蕊金药,宴乐之盛;驿骑宝鞍、御筵宣押,恩遇之隆;结以「作汾阳郭」,功名之许无以复加。全词骈俪流转,极尽铺张,谀颂之作而辞采可观;置之宋末国势之下重读,繁华字面之下,别有一种令人唏嘘的时代况味。
以词体颂权门,长调铺叙最见场面:楼、阁、旗、帐,宴、赐、驿、鞍,物象层层堆叠,声光满纸。然堆叠愈盛,愈见其依赖场面以立威福之实;词人之笔愈工,后人之叹愈深,此亦读宋末词之一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