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题刘至诚行乐》鉴赏
原文
溪回荡云容,虬松势妖矫。日月摩高巅,石瘦青苔老。
科头信芒鞋,临风恣幽讨。箕踞憩云根,苍翠午阴悄。
触目与神谋,精理扩怀抱。得意已忘言,隔涧闻幽鸟。
邃壑古烟深,呼童觅瑶草。
赏析
题行乐图而先不写人,先写其地:「溪回荡云容,虬松势妖矫」,溪是回环的,云是荡漾的,松是屈伸如龙的;「日月摩高巅,石瘦青苔老」,摩字最奇——日月与高巅相摩,是时间在山上经过的痕迹,石瘦苔老,一副亘古的山水先立在画外。
「科头信芒鞋,临风恣幽讨」,画中人这才出场:科头、芒鞋、箕踞,三个不拘形迹的细节,写尽幽人的自在;「苍翠午阴悄」,一个悄字,午阴苍翠而万籁俱静——人与境的默契,至此合拍。
「触目与神谋,精理扩怀抱」,是题图的点睛:景不徒景,触目即与心神相谋,山水于是成了扩充怀抱的精理;「得意已忘言,隔涧闻幽鸟」,庄子忘言之旨,落在隔涧鸟声上——言尽而鸟声不尽;「邃壑古烟深,呼童觅瑶草」,以一呼一觅收束,古烟深处觅仙草,行乐图的幽趣至此无余,画与诗两得之。
再看呼童觅草一结的用意:行乐图的收梢常在宴饮声色,此独呼童入壑、觅一茎瑶草——所乐者不是富贵之乐,是清趣之乐;题画至此,画中人的品格与画外题者的胸襟合而为一,题画诗的相得,莫过如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