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菩萨鬘（秋）》鉴赏

秋声乍起梧桐落。蛩吟唧唧添萧索。＿枕背灯眠。月和残梦圆。
起来钩翠箔。何处寒砧作。独倚小阑干。逼人风露寒。

上片写夜眠。「秋声乍起梧桐落。蛩吟唧唧添萧索」，梧叶与蛩声一坠一鸣，秋气初到便已满纸，一「添」字见愁非秋造、秋特添之；「＿枕背灯眠」句首原缺一字，而背灯而眠之意自明，不欲与灯相对，是嫌照见孤影；「月和残梦圆」五字最工，人梦残而月正圆，月之圆与人梦之残一「和」字相牵，圆者愈圆，残者愈残，怨在言外。

下片写晓起。「起来钩翠箔。何处寒砧作」，帘起而砧声入耳，捣衣是秋闺征候，何处二字，闻声而不知处，愈觉空阔；「独倚小阑干。逼人风露寒」，倚阑久立，风露之寒竟用一「逼」字，寒自外来而逼入怀中，与上片背灯之态首尾相应——背灯是避见孤影，倚阑是甘受寒侵，无一字言情而情之孤苦弥漫。幽栖居士词以淡笔写浓愁，此篇结拍之风露，正是她一生心事的写照。「蛩吟唧唧添萧索」一「添」字见愁非秋造、秋特添之；「月和残梦圆」月圆而梦残，圆者愈圆残者愈残，怨在言外。「逼人风露寒」寒自外来逼入怀中，与背灯之态首尾相应，无一字言情而孤苦弥漫，幽栖词淡笔浓愁如此。上片秋声、蛩语、残月三景皆以听觉视觉错落写之，夜寒一层深一层；「起来钩翠箔」晓起承夜眠，钩帘而闻砧，动作与声响相接。结拍独倚阑干久立风露，与背灯眠相应，一避寒一就寒，情深可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