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洞仙歌》鉴赏

□□□□，□□□□瘦。□□□□□□酒。□□深，碎蕊残萼都收，归簟枕，谁道栀橐敢就。
月边偏爱惜，冰玉肌肤，应对姮娥共搔首。疑怪得中原，讹道天花，胡尘后、可堪怀旧。且海国、浮沈醉花心，喜近日烽烟，渐消亭候。

　　此词传本残缺，起数句不可读，然就存句味之，仍可见履斋词的沉郁本色。碎蕊残萼都收，归簟枕，以残花归枕写节候之阑，谁道栀橐敢就一问，于花事消歇中见孤介之性。月边偏爱惜，冰玉肌肤，应对姮娥共搔首，花之清标与月中人相对，共搔首三字尤奇，愁思上彻蟾宫，谑笔写忧，深浅互见。

　　下半疑怪得中原，讹道天花，由花事骤转时局，胡尘后、可堪怀旧，直把中原陆沉之痛和盘托出，词境至此为之一沉。而结拍且海国、浮沈醉花心，喜近日烽烟，渐消亭候，又于忧愤中透露边警渐息的一线欣喜，喜字下得极有分寸。以残篇论，全词由花及人、由人及国，跌宕顿挫，虽阙首而气脉犹存，弥足珍贵。

论残篇价值，此阕虽首段阙字，而海国、胡尘、亭候诸语历历，确为南渡后边事词之确证；姮娥共搔首、烽烟渐消亭候诸句，谑笔写沉痛，最见履斋倔强之性。残章片羽，正可与其满江红诸阕对读，补词史之阙。虽存者仅半，而气脉完然，讹道天花一语，写中原传闻之乱，尤为奇警；与履斋他阕对读，孤愤隐隐，弥足珍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