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洞仙歌》鉴赏
原文
温江异果,惟有泥山贵。驿送江南数千里。半含霜,轻噀雾,曾怯吴姬,亲赠我,绿橘黄柑怎比。
双亲云水外,游子空怀,惆怅无人可归遗。报周郎、须念我,物少情多,春酒醉,独胜甜桃醋李。况灯火楼台近无宵,似不减年时,袖中香味。
赏析
此词咏泥山佳果而寄骨肉之思,取径甚小而立意甚深。起拍「温江异果,惟有泥山贵」,先标果品之珍,一字一地,如数家珍;「驿送江南数千里」言其来之不易,一果之微,经数千里驿递,郑重可知,郑重正是深情。「半含霜,轻噀雾」写果皮霜雾,化工之笔;「曾怯吴姬,亲赠我,绿橘黄柑怎比」,借吴姬亲赠烘托其贵,寻常橘柑一概压倒,层层抬高,皆为他日情深作垫。
过片「双亲云水外,游子空怀,惆怅无人可归遗」陡然一转——如此珍果,独恨双亲远在云水之外,无人可以馈赠,「归遗」用「归遗细君」典而反用之,草木之甘倍增人伦之痛,是全词最沉痛处。「报周郎、须念我,物少情多」直白相告,物少情多四字,一篇之骨;「况灯火楼台近无宵,似不减年时,袖中香味」以元夜灯楼的热闹衬袖中果香,节物关情,少年旧味宛在,怅念之余温厚动人。全篇以小见大,纤物与至情相激,最见晁氏词雅切人情的一面。
再论其结构:上片极力写果之难得与馈者之重,全是蓄势;下片一转到双亲,前文愈珍重,此处愈惆怅,物之贵与情之痛互为表里。以元宵灯火收尾,把私人亲情放进节序人间的热闹里,孤怀与烟火相映,愈见游子心事,此正是无咎长于以常景写至情处。
晁补之简介
唐代·晁补之的简介
晁补之(公元1053年—公元1110年),字无咎,号归来子,汉族,济州巨野(今属山东巨野县)人,北宋时期著名文学家。为“苏门四学士”(另有北宋诗人黄庭坚、秦观、张耒)之一。曾任吏部员外郎、礼部郎中。 工书画,能诗词,善属文。与张耒并称“晁张”。其散文语言凝练、流畅,风格近柳宗元。诗学陶渊明。其词格调豪爽,语言清秀晓畅,近苏轼。但其诗词流露出浓厚的消极归隐思想。著有《鸡肋集》、《晁氏琴趣外篇》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