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秦吉了 其二》鉴赏

生当为凤友，死不作雁奴；我自名禽不可辱，莫待燕婉生胡雏！

　　首二句立身分明。生当为凤友，凤是鸟中之尊，为友则与尊者同群；死不作雁奴，雁奴为雁群候警，终夜不眠而为人所役，宁死不为，则所恶者非苦，而是卑。两句一高下一界限，决绝处如在目前。三四句更进一层：我自名禽不可辱，名禽者，自重也，自重者不肯受辱；莫待燕婉生胡雏——莫等到安顺的柔情之中养出了异类，辱已及身而后悔。

　　用刘渊之典尤见锋利：史载刘渊姿貌英异，时人叹「燕婉之求得此胡雏」，本是一句戏言，诗人借来作警戒，说明一切祸患皆生于柔顺中的疏忽。托禽言志，而志在名节，是咏物诗的硬派写法，读之令人肃然。

　　总论：此篇托禽言志，二十八字而气骨铮铮。首二句生当为凤友、死不作雁奴，以鸟之贵贱立人之取舍，宁死不屈之意凛然；三四句名禽不可辱、莫待燕婉生胡雏，更从一己之守推及祸患之源。用刘渊旧事尤见锋利——史载时人叹燕婉之求得此胡雏，本为戏语，诗人借作警戒，说尽柔顺之中的疏忽最易生变。咏物而实咏志，是硬派写法，读之令人肃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