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新与旧》短篇小说集。沈从文著。1936年上海良友图书印刷公司出版。收小说9篇:《萧萧》、《山道中》、《新与旧》、《菜园》、《烟斗》、《失业》、《知识》、《薄寒》、《自杀》。
《萧萧》写萧萧十二岁便作了童养媳,丈夫比她小九岁,她与丈夫(她叫他弟弟)感情还不错,但是她渐渐地懂了事,羡慕自由的女学生,能听懂小伙子花狗唱的情歌,后来并失身于他,而他却远走高飞了。萧萧想了各种办法把肚子里的花狗的种打掉,都未能如愿,最后还是生了下来,且是一男孩。当他十二岁时,萧萧为他接了个亲,而这时萧萧已经又生了一个孩子——毛毛。
《山道中》写三个军人从云南辞差,取道贵州回湖南途中的一段经历,透露出云贵湘一带特有的地理环境,刻画了冷峻晓事的什长和天真快乐的小青年形象。
《新与旧》写一个在光绪年间就作刽子手的老战兵杨金标,每次杀完人后都要到城隍庙去烧香磕头。到了民国,斩首被枪毙所代替,杨金标于是失了业,只得看城门,偶尔还回忆起自己那光荣的时代。突然一天,当地军部玩新花样,处决共产党,不用枪决,而要杨金标将他们斩首示众,老头完事后仍旧去城隍庙磕头,别人却以为他疯了。那被杀的两人便是他在城上平日所见的小学教员。
《菜园》写旗人玉家的兴衰。主人玉太太经营得一手好白菜,供全城人食用;有一儿子,也知书达理,虽在当地地位不高,可也颇受人尊敬。儿子二十二岁时丢下老母去北京念书,三年后,儿子回来了,且带了个美丽的儿媳妇,使老母好不欢喜。全家人种菊花,为的是儿媳妇说看了菊花便回北平,但是一天儿子与儿媳突然被杀,原来他们是共产党。老太太强忍悲恸,相对菊花,无语可言。后来玉家菜园改成玉家花园,成了名流们豪饮作赋之所。儿子去世三年后,老太太把一根丝绦套在脖子上撒手西去了。
《烟斗》中的公务员王同志,自从稽查股的总稽查找他谈过话之后,心中惴惴不安,唯恐被停职,因此连平时最爱光顾的烟斗烟袋铺子也不去了。当科长说他高升到稽查股时,他以为科长在取笑他,开始对科长是充满敌意,后来便是怒气恶语相加,但当他知道自己真的高升到稽查股时,他便当着科长连骂自己是王八蛋。并为这次的升级,花了十元钱买了一套烟具。
《失业》以一个长途电话局管理员大忍的工作为窗口,反映了基层统治者的腐败,以及旧军队弄虚作假的丑恶行径。
《知识》中的哲学硕士张六吉,从国外留学回来无事可干,于是回家,途中见一农夫,儿子冬福被毒蛇咬死,他一点也不悲泣; 张告诉死者的母亲与姐姐,她们同样也不悲泣,因为他们都认为“世界上哪有不死的人”。张从中得到启发,先干了两件事,第一给他在外国的先生写了封信,骂他是骗子,第二是烧掉了所有的书籍,然后与冬福的弟弟远走他乡。
《薄寒》写一个性情孤闷的女性对性的渴求。她是一位中学史地教员,渴望爱情,然而她所见的男子不是情有所钟,便是太虚伪、太软弱,因此当她准备把自己交给在公园见到的同事林时,她觉得林太女性化,甚至太蠢了,最后终于在那个自己心中倾慕已久的军人身上找到了一点安慰。这篇小说的心理分析描写成份很重。
《自杀》写大学心理系教授刘习舜有个美丽的妻子和可爱的女儿,当他写《人为什么要自杀》这篇文章时,他联想到许多他知道的生活中的实例,然而仍难以自圆其说。妻子怀疑他对她的感情,而他自己也觉得对妻子莫名其妙,他爱妻子,而更多的则是一种意象上的爱情。
短篇小说集《新与旧》是沈从文作品中题材比较广泛的一部:有童养媳、军人、刽子手、菜农后代、公务员、教授……小说描写了这些人悲惨的命运或他们在生活中、心理上的困境; 与沈从文擅长描写的湘西风土人情的作品相比,这些小说有较强的时代特色,同时也具有较厚重的社会内容;在艺术上,尤其是后几篇作品,心理描写比较突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