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霍光鬼谏》全名《承明殿霍光鬼谏》,主要写西汉大将军霍光忠心为国、嫉恶如仇、不徇私情的故事。
汉昭帝死后,大将军霍光扶持昌邑王为帝。昌邑王在位未及一月,造下一千一百二十七桩大罪,霍光因此而受到朝野官民们的批评。霍光因病数日未朝,听到这些议论后便去找昌邑王进谏。他进得宫殿,“可早高烧银烛照红妆,子听的闹垓垓歌舞人来往,韵悠悠羌管声嘹亮”,“刬地烂醉佳人锦瑟旁”,“不听的古剌剌静鞭三下响,不见文官每列在左壁,武官每列在右厢,尚兀自列金钗十二行”。霍光谴责昌邑王“污滥如宠西施吴王,好色如奸无详楚王,乱宫如宠妲己纣王”,“坏家邦,损忠良”,霍光要求他把帝位让。昌邑王强词夺理,“数黑论黄”。霍光不由得火冒三丈,警告昌邑王如不让位,就和他拼个你死我活。昌邑王一见势头不对,“言语慌忙,手脚张狂”。昌邑王“待仿骊姬乱晋”,霍光“难学伊尹扶汤”。霍光和尚书杨敞领文武百官,迎接宣帝即位,并提出自己要“致仕闲居”。宣帝不但不准,还把他的两个儿子霍山、霍禹封为大官。霍光坚决反对,认为自己的两个儿子“村沙莽撞,念不的书两行,开不的弓一张”,“生长在细米干柴不漏房”,“狠似豺狼,蠢似猪羊”,如加重用,“差错阴阳,激怒穹苍,天降灾殃,六月飞霜,旱杀了农桑,水淹了田庄,四境饥荒,万姓逃亡”,他建议宣帝“采纳贤良,选用忠良”,“交万国伏降,万民安康”。说毕,他奉旨向五南采访而去。
霍光在五南“开解民冤”,“称心满愿”而归。但他回到家里得知霍山、霍禹把亲妹妹霍成君献给皇帝时,气得要死,“想当日岩墙下,渭水边,和那乞食的淮阴少年(指傅说、姜子牙、韩信)”,都“不曾献妹妹准财钱,博换些俸钱”。今天自己的儿子却做这等丑事,气得他“手儿脚儿滴羞笃速战”。他唤出二子,又打又骂。自己舍生忘死二十年,才“博得个紫袍穿”。而这两个不肖之子却是“狄髻上封官,粉鼻凹里受宣”。做儿子的“是裙带头衣食”,他做父亲的“是剑甲上俸钱”。不打死这两个孽种“豁不了冤”,他“打这厮才低智浅”,“倘或取受了百姓钱,违负了帝王宣,敢大胆欺压良民,冒突天颜,惹罪招愆。久以后市曹中遭着刑宪”,他只怕“连累他满门良贱”。他自己之所以“倦做官”,“不爱钱”,“子(只)图久后清名显”。儿子现在做此丑事,使他“称不了平生愿”。他请求皇帝“将此二贼打为庶民,成君下于冷宫”。皇帝不听谏劝,他见天颜盛怒,“低首无言”,心想“从来乱国皆无道,自古昏君不重贤,不把清浊辨”,他作臣的有口难辩。
霍光自从打了二子,“一卧二旬而不起”,“从前许多功劳,今日一笔都勾”,好不烦恼。两个儿子前来探病,给他拘腿(使僵直的腿蜷曲),他讽刺两个“辱家门禽兽”,“匹配下鸾交凤友,博换得堂食御酒,您子是男儿得志秋”。女儿是儿子的牺牲品,态度自与儿子不同,叮咛女儿在他死后,“交(教)官里纳士招贤,休交他迷花恋酒。恐怕贼子将忠臣谮,你索款慢去君王行奏。你子(只)学立齐邦无盐女,休学那乱刘朝吕太后”。宣帝也来看望他,他除了建议皇帝释罪、薄税敛、修庙宇、诛不避亲、赏不避仇、充实军饷、赈济百姓等等外,特别向皇帝“告一纸独角赦书”。他料定两个儿子“久后必然造反”,“臣子怕连累着三尺荒丘”。他希望宣帝“治国安邦、去邪归正、纳士招贤、立汉兴刘”。“学取祖公公”,“豁达大度、海量宽宏、纳谏如流”。
霍光死后,霍山、霍禹果然准备造反。霍光“为国家呵一灵不散”,他“待学卵攀栏”,向君王前进谏。他“生前出力保江山,命终尽节扶炎汉”。他的灵魂告诉宣帝:“霍山、霍禹造反!明日请我主赴私宅,以击金钟为号,待乱天下!微臣一径来奏知我主!”因为霍光的事前告密,宣帝得以先下手拿二贼子治罪。最后,宣帝祭奠霍光,以表其忠。
此剧虽然科白简略,许多具体情节难以推知,但霍光为国尽忠的耿耿苦心还是表现得清晰感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