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作品简介
《红楼心解》是新红学代表人物俞平伯的红学随笔集,收录其《红楼梦研究》之外的重要论著,含早年《读〈红楼梦〉随笔》与晚年总结性文章,是其红学思想的精华呈现。 书中以文本细读为根基,兼具考证严谨与鉴赏灵动,既辨析《红楼梦》的传统性与独创性,探讨曹雪芹著书背景、大观园地点、人物关系等核心问题,又以 “以小见大” 之法,点评钗黛 “两山对峙”、送宫花等细节,揭示 “草蛇灰线” 等笔法妙处。俞平伯摒弃索隐派附会,立足文本本身,还原原著悲剧内核,纠正续书对原意的偏离,字里行间通透静淡,兼具学术深度与文学美感,既是红学研究范本,也是普通读者读懂《红楼梦》的经典导读。
- 红楼心解全文阅读
- 《红楼梦》的传统性
- 它的独创性
- 著书的情况
- 《红楼梦》与其他古典文艺
- 宁国公的四个儿子
- 大观园地点问题
- 天齐庙与东岳庙
- 陆游诗与范成大诗
- 姬子
- 贾政
- 贾赦
- 送宫花与金陵十二钗
- 宝玉为什么净喝稀的?
- 曹雪芹卒于一七六三年
- 刘姥姥吃茄子
- 《临江仙》题词
- 香芋
- 贾瑞之病与秦可卿之病
- 记郑西谛藏旧抄《红楼梦》残本两回
- 增之一分则太长
- 减之一分则太短
- 《红楼梦》下半部的开始
- 秦可卿死封龙禁尉
- 官官官
- 宝玉喝汤
- 作者一七六○年的改笔
- 林黛玉谈诗讲错了
- 曹雪芹画像
- 香菱地位的改变
- 曹雪芹自比林黛玉
- 梨园装束
- 宝玉想跟二丫头去
- 记吴藏残本
- 记嘉庆甲子本评语
- 有正本的妄改
- 再谈嘉庆本
- 谈《红楼梦》的回目
- 《红楼梦》中关于“十二钗”的描写总说
- 《红楼梦》中关于“十二钗”的描写对宝钗黛玉的抑扬
- 《红楼梦》中关于“十二钗”的描写晴雯与袭人
- 《红楼梦》中关于“十二钗”的描写凤姐
- 《红楼梦》中关于“十二钗”的描写丫鬟与女伶
- 漫谈红学
- 红楼释名
- 从“开宗明义”看《红楼梦》二元论
- 空空道人十六字闲评释
- 漫说芙蓉花与潇湘子(外一章)
- 宗师的掌心(外三章)
- 甲戌本与脂砚斋
- 茄胙、茄鲞
- 七九年六月九日口占
- 秦可卿死封龙禁尉(外二章)
- 宝玉之三妻一爱人
- 国际《红楼梦》研讨会书
- 评《好了歌》
- 索隐与自传说闲评
红楼心解成书背景和后世评价
成书背景
《红楼心解》是新红学代表人物俞平伯的红学随笔集,收录其《红楼梦研究》等专著之外的重要论著,既包括早年的《读〈红楼梦〉随笔》,也有晚年的总结性文章,可视为其红学思想的精华呈现。俞平伯(1900—1990),名铭衡,浙江德清人,新文学家兼古典学者,1921年起与顾颉刚通信讨论《红楼梦》,1923年出版《红楼梦辨》,与胡适一道奠定了「新红学」的考证范式。
本书诸篇体现了俞平伯红学的基本面目:以文本细读为根基,考证与鉴赏并重。他辨析《红楼梦》的传统性与独创性,探讨曹雪芹的著书背景、大观园的地点问题、钗黛关系与人物谱系;又以「以小见大」之法,点评「两山对峙」的钗黛对照、送宫花等细节,揭出「草蛇灰线」的笔法妙处。他一生反对索隐派的附会,主张回到文本本身,还原原著的悲剧内核;晚年更以「自传说」的自我批评著称,认为把小说与曹家事迹一一坐实,同样违背了文学的本性,其坦率自省在学林中传为佳话。
本书编成于俞平伯晚年亲自审定,篇目的选择本身就是一次自我总结:他不选考证的繁难细目,而多取谈文说艺的随笔,可见他心目中红学的最终归宿仍是「文学」。他在晚年书信中说,自己一生读《红楼梦》的功夫,「不过是要把这部书当作小说来读」——这句朴素的告白,恰是全书的注脚。
俞平伯的红学历程本身也值得交代一笔:从1923年《红楼梦辨》到1953年修订为《红楼梦研究》,再到1954年因「红楼梦研究问题」引发全国性批判,直至晚年淡然自处,他的一生恰与新红学的百年轨迹重合。《红楼心解》所收跨越数十年的文字,让读者看到同一颗「心」在不同年龄对同一部书的不同解悟——年轻时求「辨」,年老时求「味」,这个变化本身就是最好的红学课。
后世评价
后世尊俞平伯为「新红学的重镇」,而《红楼心解》一类随笔恰是其学术中最可亲的部分:没有大术语的壁垒,只有一位老读者与一部大书六十年的缠绵对话。他谈《红楼梦》,常从一句诗、一盏灯、一席饭说起,娓娓而谈,如话家常,而判断处又极有分寸,非深于文本者不能道。
红学史上,俞平伯经历了1954年那场以他为对象的大批判,其学术命运的起落本身就是一部当代学术史的缩影。晚年他留下「尖新」与「平实」之辨的遗言,主张读《红楼梦》「平其情、出以谨严」。读《红楼心解》,人们看到的正是这种平实的智慧:红学千头万绪,而《红楼梦》首先是一部小说,是一个有情的文学世界——这一常识性的坚持,恰是俞平伯留给后世最重要的「心解」。
对今天的读者,《红楼心解》提供了一个几乎「零门槛」进入红学的入口:它不需要你先成为版本专家或曹学家,只需要你愿意跟着一位老学者的目光,重新看一遍《红楼梦》里那些容易被匆匆翻过的细节。看戏送宫花的路线、贾母听书的点戏、大观园里的一花一石——正是在这些地方,俞平伯示范了什么叫「心解」:用心贴着文本,解出作者的心,也解出读者自己的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