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作品简介
《古瓶山牧道者究心录》收录于《嘉兴大藏经》，为明末清初临济宗三十二世项谦（字牧公，号牧道者、次庵）的禅学文集，由其法嗣机峻等人整理汇编。牧道者出身嘉兴项氏名门，系明代名臣项襄毅后裔，早年承袭武官爵位，出仕漳州别驾，历经明清鼎革，中年弃宦参禅，先后参访博山、空隐、金明介庵等禅门大德，得介庵禅师印可传法，是兼具仕宦阅历与禅门证悟的在家居士禅师。 全书体例完备，含自题像赞、诸家题赞、本传、示众开示、机缘问答、拈古、颂古、法系源流、偈颂、书札、疏记杂著等内容。开示机缘机锋简劲，承袭临济棒喝宗风；拈颂古来公案不落前人窠臼，自作牧牛颂、十二时偈等禅诗通俗蕴藉。源流篇梳理临济自六祖慧能至金明介庵的法系脉络，明晰自身法脉传承。 作者融通儒禅，跳出僧俗界限，以宰官身弘传禅法，文字兼顾宗门机用与世间义理，是明清之际临济居士禅的重要文献，可观明末清初丛林宗风与士大夫参禅风貌。
古瓶山牧道者究心录成书背景和后世评价
成书背景
《古瓶山牧道者究心录》是一部收录至今的明清之际禅宗文献，被《嘉兴大藏经》（新文丰影印版第28册）所收，全书的作者署名「古瓶山牧道者」。据卷内像赞、传记与师承记载，牧道者名谦，字牧公，是明代名臣项襄毅公（项忠）的七世孙，早年入仕，曾官金吾、漳州别驾，中年后看破宦海，退隐向道，遍参尊宿，最后得法于金明介庵禅师，为临济宗第三十二世传人。全书由其嗣法门人编录，收录了自题与诸方高僧友人的赞语、生平传记、示众机缘问答、拈古颂古以及上溯初祖达磨至第三十一世金明介庵的源流法偈。
这部书成书的缘起，与明末清初士人参禅的风气密切相关。牧道者出身世家、身历仕途，却能放下形名，从朝堂走向丛林，其本身就是那个动荡时代士大夫精神出路的一个缩影。他在书中反复申说「不涉形名、直下顿悟」的禅宗心性论，又痛感当时法道不振，根源在学人趋竞时缘、贪图热闹，因而谆谆告诫门人要立志固守、以法道为己任，效法古代高僧不计荣辱、断绝攀援的孤洁品格，以续佛慧命。
就文献源流而言，此书赖《嘉兴大藏经》而传。嘉兴藏是明末清初由僧俗合力刊刻的方册大藏，一改梵筴为书本，广收诸宗语录著述，明清之际禅师的别集多赖此以存。牧道者既为临济三十二世，其示众拈颂得以入藏流通，正见当时教界对其身份与见地的推重。全书首以像赞传记冠卷，继以示众机缘，殿以拈古颂古与源流法偈，体例完整，堪称一部微型的禅师别集范式。
后世评价
后世看来，《古瓶山牧道者究心录》的价值首先在史料：它完整保存了一位由宦入禅的临济宗师的师承脉络与教学风格，是研究明清之际临济宗思想与实践的一手资料，也为考察士大夫出家的社会现象提供了具体样本。其拈古颂古与机缘问答部分，对研究当时的公案阐释传统同样有参考意义。
此书自入嘉兴藏以来流传不广，历代研读者有限。二十世纪后期大藏经影印流通与 CBETA 电子佛典普及之后，才重新进入研究者的视野。今日读来，牧道者「重道德充实、不图热闹时缘」的告诫，仍不失为对丛林与世俗生活的清醒提醒——这也是这部古籍超越时代的生命力所在。
就版本言，本书今有新文丰影印《嘉兴大藏经》本与 CBETA 电子本两种通行形态，文字大致无别。研究者使用时宜与同时期临济语录对读，如介庵一系的机缘语料，即可见明末清初禅风由峻拔转向平实之一斑。对藏书者，此册亦是方册藏经收书眼光的一个好例证。
读此录者，尤宜注意其示众语中的话头家风：机缘问答不作长篇义解，往往数句之间截断众流，正是临济宗「以心印心」的本色。又书中所附源流法偈，自达磨至介庵逐一系偈，于考订明末清初临济法脉者，是难得的当世记录，可与他家语录互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