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水调歌头》鉴赏
原文
几载沧江梦,此夕复经过。双台双峙如画,空翠滴晴波。不是先生高节,激起清风千古,汉鼎复如何。矫首望天际,烟树翠婆娑。
危楼下,数不尽,去帆多。人人惊肉生髀,却日欲挥戈。谁识矶边泉石,别有壶中天地,烟雨一青蓑。自笑亦华发,三叹吊岩阿。
赏析
此词上片直探题旨:「几载沧江梦,此夕复经过」,几载一梦、此夕重经,过客之感先已苍茫,复字见其旧地重来之郑重;「双台双峙如画,空翠滴晴波」,双台对峙而空翠欲滴,一个滴字使山色与晴波相接,画境自具。「不是先生高节,激起清风千古,汉鼎复如何」,设一反问——若无先生高节激起清风,汉家鼎祚将更如何——把隐士高节提到存续世运的高度,立论奇警,吊古而有识度,清风二字既是自然之风亦是名节之风。
下片写今昔之感:「人人惊肉生髀,却日欲挥戈」,用髀里肉生与挥戈返日两典,写有志之士蹉跎抱恨,惊字见其自警之切;「谁识矶边泉石,别有壶中天地,烟雨一青蓑」,矶边泉石自是壶中天地,烟雨青蓑即先生风流,谁识二字含无限惋惜与向往,壶中与青蓑相对,至小与至大相涵;结拍「自笑亦华发,三叹吊岩阿」,华发之身三叹岩阿,吊严光亦自吊。全词用典密而气脉通,沉郁中见清峻,是严陵滩题咏中的上乘。
统观全篇,吊严光而以汉鼎、挥戈两典反衬,隐者之重与志士之愤互相发明。壶中天地与烟雨青蓑一联,把高节化为可居可游之境,尤为全篇胜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