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一翦梅(忆别)》鉴赏
原文
红映阑干绿映阶。闲闷闲愁,独自徘徊。天涯消息几时归,别后无书有梦来。
后院棠梨昨夜开。雨急风忙次第催。罗衣消瘦却春寒,莫管红英,一任苍苔。
赏析
一翦梅体格匀净,最宜写缠绵之情。此词起句「红映阑干绿映阶」以色彩开篇,红绿相映而人独立其间,春光愈艳,闲愁愈重。「天涯消息几时归,别后无书有梦来」是全篇警策:书信不来而梦来,无凭的梦反成唯一的凭据,痴绝而痛绝。
下片「后院棠梨昨夜开」由室内转向庭院,花开恰似离人时序之催,「雨急风忙次第催」一个「催」字,风雨催花,也是光阴催人老去。末三句「罗衣消瘦却春寒,莫管红英,一任苍苔」尤见笔力:衣宽知瘦,瘦则伤春,却说不必怜惜落花、不必扫去苍苔。
这「莫管」「一任」四字看似放达,实是无可奈何后的自遣,把相思到了极处的灰冷心境写得不着一字而尽得风流。全篇语浅情深,回环相扣,是宋人小令中情致完备之作。全篇以「无书有梦」为枢纽,上下两片由此生出:上片写盼归,下片写花残,皆是梦中人不得见的余波。语愈淡而情愈挚,是宋人小令含蓄一格的标准样本。结拍「一任苍苔」,灰冷语而深挚,余味最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