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蝶恋花》鉴赏

绝想凝真天地表。九□□□，□□□□□。行处旌幢参羽葆。五云随□□□□。
□□神仙春不老。烟□□□，□□□□□。□□□□多与少。下窥海□□□□。

　　此词为游仙词，惜残缺过甚，然筋骨犹可概见。起句「绝想凝真天地表」七字提纲挈领：绝想去累，凝真入道，境界直出「天地表」三字之外，把游仙的立足点一开始便推向浩渺。「行处旌幢参羽葆。五云随」云云，虽字句有缺，而仪卫之盛、云霞之丽已可想见，仙家出行的排场以工整对句铺叙，声容宛然。

　　下片「□□神仙春不老」一句，「春不老」三字是全篇眼目：人间有春秋代谢，仙界春常不老，游仙之乐正在超越时间。「□□□□多与少」承「春不老」而来，以多少之问写仙凡悬隔，惜字残不可尽晓。结拍「下窥海□□□□」，一个「下窥」姿态极高，身在上界俯视沧海，正见出尘之概。残句之中仍见章法：上片写出行之仪，下片写俯瞰之境，首尾以「绝想」与「下窥」呼应，一升一降之间，游仙词的骨架宛然。虽残而意趣尚存，读之犹想见高宗朝仙咏流风。

　　此词虽多残损，仍有可寻之美。仙家境界以名物铺陈为能事，此词「旌幢」「羽葆」「五云」皆是上界仪卫，与首句「绝想凝真」的精神修炼相对，一内一外，道成而仪见；「春不老」三字尤可玩味，仙凡之别不在空间而在时间，人间有老，仙界无秋，此意与结句「下窥」合观，则俯视沧海者正是摆脱了岁月的人。残句「多与少」之问，或即仙凡较量之意，虽不可确指，而全词超举物外的主旨清晰可辨，残而愈见其游仙本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