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苏幕幕(客中独坐。)》鉴赏
原文
晚晴初,斜照里。远水连天,天外帆千里。百尺高楼谁独倚。滴落梧桐,一片相思泪。
马又嘶,风又起。断续寒砧,又送黄昏至。明月照人人不睡。愁雁声声,更切愁人耳。
赏析
这首苏幕遮写客中秋思,全以声色层层逼出愁字。起拍「晚晴初,斜照里」先给一个短暂的晴天,雨初收、日西斜,客怀稍稍舒展;「远水连天,天外帆千里」随即放开视野,水天一色而帆在天外,千里之遥既是别人的远行,也是自己的乡路,一景两用。「百尺高楼谁独倚」,一个「谁」字自问,楼上独倚之人与天外孤帆互为映衬,孤独有了两个层次。「滴落梧桐,一片相思泪」把雨后余滴写成泪,梧桐夜雨本是愁熟典,一个「一片」使虚泪有了体积,虚拟实写,最见手段。换头「马又嘶,风又起」,两个「又」字连用最见功力——马嘶与风起都不是初闻而是再来,客愁因这反复而愈觉难堪。「断续寒砧,又送黄昏至」,砧声断续,黄昏又被送到眼前,又一个「又」字,三「又」字叠出,时间在愁人这里成了重复的煎熬,复沓之中愁绪步步加深。「明月照人人不睡」直白如话而最切:明月照人,人偏不睡,被照与不睡之间全是心事,八个字抵得许多铺陈。「愁雁声声,更切愁人耳」以雁声作结,雁本已愁,声声入耳,加在愁人耳上更愁,「更切」二字收得紧迫,余音如雁声不绝。全词上片由目及心,下片由耳及心,视听两路都归到愁字,三个「又」字的复沓尤见炼意之深挚。
柴元彪简介
唐代·柴元彪的简介
柴元彪,(约公元一二七零年前后在世)字炳中,号泽襢居士,江山人,柴望之徒弟。生卒年均不详,约宋度宗咸淳中前后在世。尝官察推。宋亡舆从兄望等四人隐居不仕,人称“柴氏四隐”。元彪工诗,著有袜线集,巳佚。今存柴氏四隐集,《四库总目》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