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沁园春(中秋约僚佐观击圆,登怀远,用前韵)》鉴赏
原文
唤麹生来,与常娥约,从太守游。把玉箫声寄,萧关短笛,霓裳曲换,清塞重裘。桂影飘摇,桐阴立尽,多少征人霜满头。油幢暇,不掀髯一笑,辜负中秋。
斗杓矗处中州。还有解闻鸡起舞不。看鸣弦中鹄,穿杨电激,飞球戏马,策_星流。绣帽归军,玳簪环客,薄晚同登庾亮楼。浮生事,是几番玩月,何苦多愁。
赏析
此词以中秋宴集写幕府豪情。起笔「唤麹生来,与常娥约,从太守游」,连用三字逗,把酒、月、宾主一并邀入词中,气概便自不凡。「把玉箫声寄,萧关短笛,霓裳曲换,清塞重裘」,四句排比,将江南的箫管换作塞上的笛裘,软语化为悲声,正是帅臣词的本色。「桂影飘摇,桐阴立尽,多少征人霜满头」,在宴乐之中忽然插入征人霜鬓的特写,一顿一挫,感慨遂深,征人霜满头与太守的清暇对照,宾主之乐与征戍之苦并陈,用笔便不轻飘。
下片「还有解闻鸡起舞不」以问语振起,借祖逖故事激厉同僚,「鸣弦中鹄」「穿杨电激」「飞球戏马」「策_星流」连缀四个动景,节奏急促如马蹄,写出观技的酣畅。「薄晚同登庾亮楼」用庾亮南楼故事,切合僚佐登楼的本题。结拍「浮生事,是几番玩月,何苦多愁」由豪兴转出旷达,与前文霜满头的沉重相照应,收得住豪情,也放得下愁怀,一放一收之间,最见此词章法之密。中秋之约本为玩月,而篇中处处以人事胜月色,豪宕之气直贯到底,深得南渡以来爱国词派的气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