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七娘子》鉴赏
原文
画堂银烛明如昼。见林宗、巾垫羞蓬首。针指花枝,线赊罗袖。须臾两带还依旧。劝君倒戴休令后。也不须、更漉渊明酒。宝箧深藏,浓香熏透。为经十指如葱手。
赏析
此词咏巾而涉谐谑,起句「画堂银烛明如昼」先置画面,烛下细看巾垫,「见林宗、巾垫羞蓬首」用郭泰折角巾故事:巾有垫痕如林宗巾,无巾则羞对蓬首,一典雅谑,化熟典为生趣。
「针指花枝,线赊罗袖。须臾两带还依旧」写缝制之工:针线细密,顷刻而两带如旧,见其人手艺之巧,语中含赞叹亲昵之意,细节生动如画。
「劝君倒戴休令后」劝其倒戴巾子,谑浪生姿;「也不须、更漉渊明酒」再用陶潜葛巾漉酒之典,谓此巾之贵,断不可用作漉酒之具,两典相续,谐趣横生,正是宋人以学问为戏的本色。
结三句最见用心:「宝箧深藏,浓香熏透。为经十指如葱手」——巾之所以可宝,只因出自美人纤手,物因人重,谑语至此化为深情,收束轻快而余味隽永,小令中难得的巧构。
要之,一领巾而已,经其人点染,林宗之典、渊明之典、葱手之香层见叠出,物轻而情重;词传甚少如元明者,赖此一篇可见其风趣不让其弟山谷,亦词林一段佳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