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鹊桥仙(和蔡子周)》鉴赏
原文
鹤发萧森,玉颜腴润,养就黄芽金鼎。一区松菊老湘滨,但心远、何妨人境。
衮衣家世,鸣鸾歌舞,到了春冰消尽。不须惆怅梦中身,这彩选、输赢谁省。
赏析
此词上片从「鹤发萧森,玉颜腴润」的形貌落笔,鹤发与玉颜对举,衰老与丰润并存,随即引出「养就黄芽金鼎」的修炼功深,暗赞对方虽老而精神完足。「一区松菊老湘滨」化用陶渊明「三径就荒,松菊犹存」与「心远地自偏」之意,一个「老」字既写安居之久,也写心境之安,人境不妨,正见胸次高旷。
下片笔锋一转,「衮衣家世,鸣鸾歌舞」极写繁华场面,而「到了春冰消尽」五字轻轻收煞,盛极而消,如冰遇春,语淡而慨深。结拍「不须惆怅梦中身,这彩选、输赢谁省」以博戏喻人生,输赢无常,谁人省得,既是劝解,也含看破之旷。全篇由形貌而居处,由家世而身世,层层推进,收于达观,在酬和词中是有寄托、有波澜之作。
上片以景带人,下片以事写心,其间的过渡全在「养就」与「到了」两处虚字的提挈:养就见功力之深,到了见阅尽之久,一字一转,不费大力而层次自明。侯置词传世不多,此篇章法之完密、感慨之节制,可窥南渡酬应词的典型风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