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从军二首 其一》鉴赏
原文
结发事戈矛,新从定远侯。横行非面谩,感激许身酬。
烽火消雄剑,燕姬脱战韝。军中无饮器,好借月支头。
赏析
此诗写从军之志,前四句自述抱负,字字带豪气。「结发事戈矛」言少年束发即投身行伍,「新从定远侯」用班超投笔封侯之典,把从军抬高为立功异域的壮举。「横行非面谩,感激许身酬」二句尤见肝胆:驰骋疆场并非当面夸口的大话,而是感于激奋、许身报国的践诺,「非面谩」的辩白口吻反衬其志之诚,大有燕赵慷慨之风。
后四句忽作奇语。「烽火消雄剑,燕姬脱战韝」写战罢闲居:烽火熄灭,雄剑入库,连臂上战韝也由燕姬亲手解下,一派太平气象中藏着英雄无所用武的怅惘。接着「军中无饮器,好借月支头」陡起惊澜:军中竟无酒器,那正好借月支王的头颅来用——此用老上单于以月支王头为饮器的故实,狂纵骇人,实则以极端的想象写出杀敌立威、雪耻酬志的豪情。全诗前庄后奇,由许身到用武,气脉一贯,是明代边塞拟乐府中有生气的作品。
统观全篇,前四句言志见其诚,后四句纵笔见其奇;一诚一奇,相济为用,遂使从军主题别开生面。诗中燕姬战韝与月支头颅两相映照,儿女与风云同幅,正是明代幕府诗豪侠气味的代表之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