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忆父禹都》鉴赏
原文
晓登百尺楼,遥望中条山。天际有白云,日夕自往还。
去来何寥邈,引领难追攀。谁云生女好,少长违亲颜。
岂不眷庭闱,安能事间关。问寝久疏阔,视膳良以艰。
回步循南陔,踯躅涕汍澜。
赏析
此为清代闺秀忆父之作,以登楼望云起兴,一往情深。首联「晓登百尺楼,遥望中条山」,「晓登」见思亲之切,天明即起;「百尺」极言楼高,而楼虽高,所望之中条山更远,一层进逼一层。天际白云自往自还,本是无心之物,在思亲者眼中却成了往来无定、堪为寄意的痴念,起兴自然。
「去来何寥邈,引领难追攀」承云而叹:云可往来,人不能至,引领而望,终难追攀。「谁云生女好,少长违亲颜」忽然自问自责,把重男轻女之世的隐痛借女儿口吻说出,语极平白而情极沉痛,是全诗最见血性处。颈联「岂不眷庭闱,安能事间关」,一转一折——非不思亲,奈何关山间阻,问寝视膳久已疏阔,孝心与现实的两难写得委曲详尽。
结联「回步循南陔,踯躅涕汍澜」,用南陔孝养之典收束:楼头望远既不可得,回步庭阶,惟有徘徊垂泪而已。全诗层层写来,由望而叹,由叹而恨,由恨而泣,如诉如泣,深得古诗十九首质朴沉挚之风,是闺秀诗中情感浓度极高的一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