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以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为韵作八小诗赠伯永 其二》鉴赏
原文
收驹汧渭间,谁识此老骥。伏枥我何伤,著鞭渠可畏。
赏析
「收驹汧渭间,谁识此老骥」,汧渭之间,古秦地也,产天下名马;收驹谓相马求驹于其地——然而有驹于此,居然无人识得即是老骥:才具冠世而生不逢知,起二句已是感慨淋漓。以驹言老骥,又添一层错位:驹当腾踔,骥已伏枥,光阴与际遇两相辜负。
「伏枥我何伤,著鞭渠可畏」,后二句翻出精神:伏枥于我何伤?壮心固自在也;可怕的是「渠」——旁人先我着鞭(用「常恐祖生先吾着鞭」语),则此生真成虚掷。「我何伤」是自慰,「渠可畏」是自警,一退一进之间,把曹操原句的「志在千里」坐实为不敢怠慢的紧迫感。以韵语作小诗赠人,贵在切人切事而有味外味;此四句无一字寒暄,而期许与激劝俱在,正是宋人以小诗代束简的良规。蠹斋诗以峭拔名,此章二十字中三折其笔,可称小品之极则。
分韵小诗每首止四句,而须自成起结:此首起于无人识,承于我何伤,转于渠可畏,二十字中有开合顿挫,绝不为韵所缚。蠹斋与辛弃疾同时友善,其诗峭劲之风,于此小章亦可窥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