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铜鼓歌》鉴赏
原文
蛮夷作铜鼓,岂欲遗中原。酋豪势有衰,守器非子孙。
想其鼓橐初,巨电流山樊。范金当冒鼍,积环固无痕。
峒溪春秋会,祈报进鸡豚。声振歌舞中,斑衣伏尻臀。
一如沅湘俗,会鼓迎东暾。一旦敢旅距,跳梁集猱猿。
边徼有骇鼓,使我吏士奔。今日幸清晏,博古收彝尊。
旁及异方物,设虡陈阶轩。丸隤中严节,参挝有吏裈。
宴集杂是鼓,镗鞈訇雷门。道隆舞僸佅,世乱糅羌浑。
所愿张祝守,抚怀兼威恩。考击聊自娱,终不禁塞垣。
毋致马伏波,矍铄居军屯。嗟彼铜马式,不若下泽辕。
赏析
此篇咏铜鼓而纵论古今,章法开阔。开首「蛮夷作铜鼓,岂欲遗中原」,以一问领起,揭出此器本为边地自守所铸,而入于中原则为古物,一起便有沧桑之感。继以「酋豪势有衰,守器非子孙」,把器物之聚散系于部族之盛衰,语淡而意远,已为全篇立下盛衰之叹的底色。
中段铺陈铸鼓与祭鼓之状,「巨电流山樊」写熔铸时火光逼人,「范金当冒鼍,积环固无痕」写工艺之精,字字如见;「峒溪春秋会,祈报进鸡豚」写民俗之盛,「斑衣伏尻臀」一句尤带异域风色。至「一旦敢旅距,跳梁集猱猿」,笔势陡转,由歌舞之乐翻出边衅之惊;「边徼有骇鼓,使我吏士奔」十字,忧患顿生,一「骇」字最见声势。
结尾由物及治,「所愿张祝守,抚怀兼威恩」提出守边当威德并用之见,一「兼」字是全诗议论的落点;复以「毋致马伏波,矍铄居军屯」用马援之典致戒,谓不可徒恃武力、老于征战。全诗以「铜马式」与「下泽辕」作结,讥求名无益,归于冲淡。用典密而不涩,气格苍劲,是姚氏咏物诗中的力作。
姚鼐简介
唐代·姚鼐的简介
姚鼐(nài)(1731~1815)清代著名散文家,与方苞、刘大櫆并称为“桐城三祖”。字姬传,一字梦谷,室名惜抱轩(在今桐城中学内),世称惜抱先生、姚惜抱,安徽桐城人。乾隆二十八年(1763)中进士,任礼部主事、四库全书纂修官等,年才四十,辞官南归,先后主讲于扬州梅花、江南紫阳、南京钟山等地书院四十多年。著有《惜抱轩全集》等,曾编选《古文辞类纂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