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自题兰石幽栖图二首 其二》鉴赏

古意终萧索，流芳竟陆沉。不知零落露，可惜独吟人。

草木犹高致，林泉有本真。桃花源里客，未足识嬴秦。

此为题画诗，借兰石幽栖之景写胸中块垒。首联「古意终萧索，流芳竟陆沉」直抒感慨，以「萧索」「陆沉」两词写古调不谐、芳名埋没，语带不平之气。颔联「不知零落露，可惜独吟人」以「零落露」喻身世之零落，以「独吟人」自道孤怀，一「不知」一「可惜」，惜己亦惜时，含蓄而沉痛。

下首转出旷达之境。「草木犹高致，林泉有本真」以草木、林泉自况，「高致」「本真」四字，正是诗人所守的品格与画境：草木虽微而自有高致，林泉虽近而独存本真，物我相映，襟怀自见。结句「桃花源里客，未足识嬴秦」用《桃花源记》避秦事，谓世外之人尚不识秦之暴，反衬今日世变之深，托意遥深，余味不尽。

全诗以画境入诗境，兰石幽栖既是画面，亦是心迹。前二句愤世，后二句自守，末以古事作结，托物言志。兰石之幽、林泉之真，皆所以自明其志，不因世变而移，清峻而不失温厚，是题画诗中寄慨深远、格调高古的一首，读之令人低回不能自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