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连夕观女优剧》鉴赏

众里收身道已孤，忍寒来看舞红毹。世犹毷氉当如是，国与俳优本不殊。

擐甲上场成角戏，张灯连院为群姝。关怀独在闻歌后，可是旁观未察余。

此诗借观剧寄慨，冷眼之中有热血。首句「众里收身道已孤」，一「众里」一「收身」写诗人之独醒，「道已孤」三字沉痛，见正道不谐于俗。「忍寒来看舞红毹」，一「忍寒」既写观剧之实境，又暗寓强自周旋于欢场之无奈。

「世犹毷氉当如是，国与俳优本不殊」两句是全诗骨鲠：以世事之烦闷郁结为习常，以国事比拟俳优之戏，看似旷达，实含极深之愤，讽刺之意不露锋芒而力透纸背。颈联「擐甲上场成角戏，张灯连院为群姝」，写台上之妆扮排场，「擐甲」而「角戏」，正是将国事化作戏场之象。

结句「关怀独在闻歌后，可是旁观未察余」，以「独」字点出诗人与满座之别，一「可是」以疑作结，把一身之孤、满怀之慨尽付于无人省察的叹惋之中。全诗以冷笔写热肠，题曰「连夕观女优剧」而所感实在国事，咏剧即所以咏世，读来齿颊生寒，是蒹葭楼诗中沉郁之作。合观全篇，前四句写旁观之冷与讽世之深，后四句写台上之戏与独醒之慨，题曰观剧而实咏国事，以热肠运冷笔，是蒹葭楼诗之沉郁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