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百字令 其一 喜孝山来金陵》鉴赏
原文
水西门外,两重门、一舸吹来南浦。莫是伤春憔悴甚,瘦损腰围如许。
我亦吟边,杜鹃听罢,恼乱还乡路。江楼酒醒,背花人自无语。
桃叶渐见灯船,红帘柳外,月下催箫鼓。不遣閒愁眉黛蹙,且共鹧鸪留住。
水幕山窗,载琴载酒,正好开怀处。题诗残照,秦淮多少烟树。
赏析
此为酬友纪游之词,上片写故人乍至的惊与怜。起句「水西门外,两重门、一舸吹来南浦」以水西门、南浦落笔,一「吹来」写出舟行之轻快与相见之突兀;「莫是伤春憔悴甚,瘦损腰围如许」由形貌疑其消瘦,关切之情脱口而出。「我亦吟边,杜鹃听罢,恼乱还乡路」以杜鹃「不如归去」之声映照客心,「江楼酒醒,背花人自无语」则以无言收束,含蓄有致。
下片转入游赏之乐。「桃叶渐见灯船,红帘柳外,月下催箫鼓」铺陈秦淮夜景,灯船箫鼓、红帘明月,声色交作;「不遣閒愁眉黛蹙,且共鹧鸪留住」一句劝慰,用鹧鸪「行不得」之意反其意而留客,翻出新警。结句「水幕山窗,载琴载酒」写其地之宜,「题诗残照,秦淮多少烟树」以烟树苍茫收束,情致绵邈。全词情景交融、用典化俗,婉丽而不失疏朗。
此词用韵谐婉、句式长短相济,上片以疑问含情,下片以劝慰解愁,一收一放之间,把故人相见之喜与客中相守之情写得层次分明,是清初浙西词派酬赠之作中文情并茂的佳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