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丙戍正月部兵赴南宁道中杂韵 其五》鉴赏

夜过黄丹驿，朝临白马屯。剑歌弥激烈，挥麈共谁论。

此诗仅二十字，而气韵兼到。前二句「夜过黄丹驿，朝临白马屯」，以「夜」「朝」对举，一驿一屯，写出行军昼夜兼程之速，地名相对而不见堆砌，节奏紧凑，读来有马蹄匆匆、人不停鞭之感，一「过」一「临」二字尤见军行之疾。

后二句由行转情。「剑歌弥激烈」，着一「弥」字，谓载途之慷慨愈行愈烈，壮气逼人，仿佛闻剑匣之歌、见从军之勇；「挥麈共谁论」忽然一转，写虽有清谈之兴却无人可与共论，豪气之中顿生孤寂。

一「激烈」、一「谁论」，刚柔相济，把边行者的壮志与孤怀一齐写出。诗人率兵南行，道中纪事，不写山川之险而写胸中之气，不写行军之苦而写无人共语之怅，二十字而含无限。全诗短而有余味，是明代军旅小诗中见性情之作。明人七绝军旅之作，多写边关烽火、塞上寒沙，此诗独取道途昼夜与胸中慷慨，以少胜多，于尺幅间见万里之势。作者率兵南征，本为实事，下笔却不著一「愁」字，而以「谁论」微露孤怀，格调自高，可称佳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