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寄林运使三首》鉴赏
原文
番愚城下牂牁水,亦复分流过此州。
使节长瞻万里外,尺书忽到五溪头。
酸寒应念卑堪说,奇胜聊云旧所游。
岭海滞公犹未召,蛮荒著我更何尤。
赏析
此诗为寄赠之作,起笔即以地理发端。「番禺城下牂牁水,亦复分流过此州」,借牂牁江水之分流,暗喻人事之离合,水可通两处而人隔千里,起势开阔而含情不尽。诗人不直说思念,偏从眼前江水着笔,以水之通写人之隔,含蓄而有味,一「亦复」二字尤见跌宕之致。「番禺」「牂牁」皆西南地名,落笔即带边远苍茫之气。
次联「使节长瞻万里外,尺书忽到五溪头」,一「瞻」一「到」,将久望之怅与忽得书之喜对照写出。上句写望之远而久,下句写书之至而骤,「万里」与「五溪」遥相映照,一远一近之间,情谊之深自见,用字极有分寸。使节本指符节,此代指友人,以物代人,尤觉庄重可念,且「长瞻」与「忽到」相激,久与骤对比鲜明。
颈联转写自身,「酸寒应念卑堪说」直陈潦倒之状,「奇胜聊云旧所游」以壮景自解,卑与奇相对,语带自嘲而气不衰飒,可见诗人虽沉沦而不失旷怀。尾联「岭海滞公犹未召,蛮荒著我更何尤」,由友及己,以「滞」与「著」二字点出同处边远、才不得用之慨,于无奈中见通达。全诗不假雕饰,以议论入诗而不失温厚,正是赵蕃质朴沉稳的本色,也是宋诗中以平淡见筋骨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