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古意五首 其三》鉴赏

悠悠君何之，茕茕妾影只。萧萧两鬓丝，寒衣不堪织。

纵使堪织衣，练能成几尺。西窗暗雨鸣，孤灯耿复灭。

君心如妾心，妾心匪木石。

此诗拟古闺怨而寄兴遥深。起三句「悠悠君何之，茕茕妾影只。萧萧两鬓丝」连用叠字，一叠写君行之远，一叠写妾身之孤，一叠写鬓发之白，音节纡徐，愁思随之层层加深。

「寒衣不堪织」以下用「衣」字生发，由不堪织到纵织成亦只数尺，穷而愈穷，把处境之窘写尽。一「纵使」一转，先退后进，语势曲折而愈见其难。

「西窗暗雨鸣，孤灯耿复灭」以景写情，暗雨孤灯，一「鸣」一「耿」一「灭」，声光俱寂，人与灯同其明灭，境极凄清，一「复」字写尽明灭不定之状。

结句「君心如妾心，妾心匪木石」直剖心迹，把满篇幽怨收敛为一句恳切之语，柔中带刚。全篇五言古体，语短情长，宋末遗民借闺情写故国之感，于此可见一斑。

诗中最见用心的是一「织」字。寒衣本为远人而织，今则「不堪织」，纵织亦「成几尺」，织之无成即思之无着，一物而贯穿全篇，比兴之法于此极工。末句「匪木石」三字，既是自明有情，亦是对「君心」的诘问，柔语中藏怨，读来余悲不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