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题直翁胡重器诗卷》鉴赏
原文
直莫如虞帝之琴弦,曲莫如任公之钓钩。直弦可弹太古调,曲钩谩掣金鳌头。
人心取舍各有道,曲钩何如直弦好。在天勿作弯弧星,在地当为指佞草。
直翁直翁听我歌,出门纷纷岐路多。我愿万斛舟,不涉九曲河。
我愿千里足,不驰九折坡。翁今有子鸣朝珂,履道坦坦平不颇。
董狐之笔如操戈,千秋万古名弗磨。翁当馀年养太和,子孙世居安乐窝。
赏析
开篇以「直莫如虞帝之琴弦,曲莫如任公之钓钩」两个奇喻立论,取舜琴之直、任公钓钩之曲为极则,一「直」一「曲」遥相对照。「直弦可弹太古调,曲钩谩掣金鳌头」则分承二喻,直弦能奏太古淳朴之音,曲钩徒逞贪求之欲,褒贬于对举中自明,起势雄辩而有奇气。
「人心取舍各有道,曲钩何如直弦好」由设喻转入议论,点明取舍当有正道,而以反问作断。「在天勿作弯弧星,在地当为指佞草」更以天上、地上两物为喻,戒其勿曲而当直,语奇而理正,把抽象的直字写得形象可感,是全诗的警策之句。
后三节以「直翁直翁听我歌」唤起,改以歌行口吻,一愿万斛舟不涉九曲河、二愿千里足不驰九折坡,层层申说趋直避曲之志。至「翁今有子鸣朝珂」以下,由劝勉转入颂祝,以董狐直笔许其名、以安乐窝祝其子孙,情意恳切。全篇五章一气贯注,设喻博而命意正,为题诗卷之佳作。读之既见其识见之卓,亦感其规劝之诚,非泛然应酬者可比。其语虽近俚俗,而理足气盛,读来如闻长者面命,可谓题卷诗中之别开生面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