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戏书》鉴赏
原文
未可称居士,颓然已放翁。诗惟标脚气,文不愈头风。
雄任来嘲客,褒无待约僮。鸡毛三寸笔,何事反匆匆。
赏析
此诗以「戏」为骨,通篇自嘲而实含不平。首联「未可称居士,颓然已放翁」,拈出居士、放翁两个名号自比,一「未可」一「已」,写自己既不能清修奉佛,又已颓然自放,定下疏狂的调子。颔联「诗惟标脚气,文不愈头风」更见诙谐,故意将诗文之用贬到只能治脚气、不能医头风,回环自谑,实则暗讽文章于世无补。以「脚气」「头风」两个病名入对,化腐为奇,谐趣横生。
颈联「雄任来嘲客,褒无待约僮」,写世事任人嘲弄、毁誉不必求人,态度转趋旷达,是自嘲中的自解。「雄任」「褒无」看似旷达,实含对世情毁誉之冷眼。尾联「鸡毛三寸笔,何事反匆匆」,以小小鸡毛笔反诘自己何以忙碌,一「反」字暗藏机锋,一问之中,有无奈,也有不肯全抛文墨的自持,收得含蓄。
全诗用俗语、用戏笔,语浅而意深,于嬉笑中藏牢骚。诗题曰「戏书」,通篇皆以戏笔自遣,然戏中带骨,自嘲而不失自持。「脚气」「头风」皆寻常小病,拈来入诗,化雅为俗,尤见梅氏以文为戏的诙谐本色,是清代学人自嘲诗中别饶风趣的一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