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壬寅春正四日晋郡小憩道中古庵信笔书此 其一》鉴赏
原文
平野丽晴晖,春风扇和淑。冈峦界昼明,山树杂红绿。
遥闻村鼓喧,近视儿衣簇。新年幸无事,对之悦心目。
篮舆此暂停,庵小堪容足。移几置诗编,对佛脱官服。
拭面瀹山茶,小坐忘尘俗。
赏析
开篇「平野丽晴晖,春风扇和淑。冈峦界昼明,山树杂红绿」,四句铺出正月四日的乡野:平野在晴晖中明丽,春风扇动和淑之气;冈峦把白昼划出明暗的界限,山树红绿相杂——「界」字把光影写成了有笔触的画。「遥闻村鼓喧,近视儿衣簇」,远远听见村社的鼓声喧闹,近看孩童的新衣簇簇簇新——新年幸而无事,对之悦目悦心。
中幅入庵:「篮舆此暂停,庵小堪容足。移几置诗编,对佛脱官服」,竹舆暂停于此,小庵也堪容足;挪过小几摆上诗编,对着佛像脱下官服——「对佛脱官服」五字是全诗最妙的一笔:官服脱在佛前,官身与佛性一衣之隔,脱衣即见本来;置诗编于几,又是文人本色。「拭面瀹山茶,小坐忘尘俗」,拭面煮山茶,小坐之间尘俗尽忘——瀹茶拭面皆小动作,写出的是大解脱。
全诗五言十四句,语语平实如记,而官服、佛前、诗编三意象凑泊一处,遂使一顶小庵有了出世与入世交关的意味。赴任途中的闲笔,反成了最见性情的一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