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三妇艳 其三》鉴赏

风韵飘飘落半天，左芬才调本如仙。聪明解道因风絮，潇洒真同出水莲。

泼茗偶同开口笑，拥书常不卸头眠。一春花下芳踪少，只在琉璃砚匣边。

此诗咏闺中才女，却处处以书卷笔墨为骨，脱尽脂粉俗气。首句「风韵飘飘落半天」先写其神，一个「落」字使风神自天而降，飘然有仙气；次句径以晋代才女左芬相拟，「本如仙」三字既是夸赞，也定下全诗脱俗的基调。三四句连用两典，以谢道韫咏雪之典写其「聪明解道」，「因风絮」见得才思轻灵；以出水莲喻其「潇洒」，莲出淤泥而不染，正合才女的清姿。一「解」一「同」，人物便从静态的容貌里活了起来，「聪明」「潇洒」本是评语，却由「絮」「莲」两个物象托出，遂不落空泛。

后半由才情转入日常，「泼茗偶同开口笑」暗用李清照、赵明诚赌书泼茶之典，写闺中雅趣；「拥书常不卸头眠」则活画出一个爱书成癖、不修边幅的形象，头饰不卸而眠，痴态可掬，与世间的娇柔作态判然有别。「偶同」二字见其相处之乐，「常不」二字见其习性之深。结句「一春花下芳踪少，只在琉璃砚匣边」，以花下稀踪反衬砚边常驻，一「少」一「只」对照分明，收束处点明其志趣所在。全诗典丽而不堆砌，写才女而归于书卷，是孙原湘清灵婉约一路的代表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