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程庸以种湖所书拙字及鄙句见示怅然有作》鉴赏

陈迹依稀慨昔游，寒窗遥夜意悠悠。他年萍水重相念，何处西风独倚楼。

此诗因友人以旧字旧句相示而作，触物兴感，情辞低回。首句「陈迹依稀慨昔游」点题，一「陈迹」一「昔游」把岁月拉回从前，「依稀」二字写旧迹朦胧，一「慨」字为全诗定下怅惘之调，起手即入情境。

次句「寒窗遥夜意悠悠」写当下心境，寒窗、遥夜本是读书孤寂之境，「意悠悠」三字把不尽之思化入夜色，与首句之「慨」浑然相承，情与景合。两句一忆一感，由物及心，过渡不着痕迹。

后两句「他年萍水重相念，何处西风独倚楼」设想他日，「萍水」言相逢之偶，「西风」「独倚楼」写别后之孤，一「何处」一问，含无限不可知之悲。全诗由旧迹起兴，以想象收束，语淡而情深，二十八字写尽友朋聚散、岁月流转之感，是性灵之作。明人理学诸公多拘执，此诗独能于聚散之际写得缠绵往复，实为难得。旧迹、寒窗、萍水、西风相次而出，景语情语浑然一体，读之令人怅然，庶几得晚唐绝句之遗意，堪称仄调中之佳者，良可讽咏，殊耐寻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