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古乐府》鉴赏

青山叫子规，行人泪如雨。

子规不肯归，行人不能去。

这是一首拟乐府的小诗，仅四句二十字，却把羁旅哀愁写得动人心魄。前两句「青山叫子规，行人泪如雨」以景起情，「青山」写环境之幽，「子规」一词自带着「不如归去」的啼声暗示，声入耳而泪随下，「泪如雨」三字直写其悲，一「叫」一「如雨」，声情并作，起得极有力量。

后两句「子规不肯归，行人不能去」是全诗的警策，以鸟与人两两对照：子规啼着归去之音而自身不肯归，行人明知当归却身不由己。一句写鸟之无情，一句写人之无奈，「不肯」与「不能」一字之差，把主客、物我的错位写得冷峭有味，是乐府小诗中难得的巧思。

全诗不著一个「愁」「恨」字，只以子规与行人相形，令归思自见。语言浅近而意味深长，回环往复，有古乐府「一路相承、委婉尽情」的遗意，是南宋僧诗中清新可诵的一首。全诗以「归」字为骨，子规之啼与行人之心交织，鸟尚不归，人更无归，一层深似一层。四句两两相扣，如问答又如同叹，情致缠绵，确是即景生情、以浅语写深情的好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