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西江月 蟋蟀》鉴赏

唧唧寄居篱下，凄凄栖向庭陬。新凉一味逼人遒。

正值虫吟时候。

祗为儿童好斗，不妨分别搜求。今年非是往年秋。

问尔因何仍旧。

此为咏物小令，上片纯以写声写境取胜。「唧唧寄居篱下，凄凄栖向庭陬」叠用「唧唧」「凄凄」两组拟声与摹状之词，一写声、一写情，「寄」「栖」二字写出蟋蟀无定所、托身篱角的身世，读来已暗含孤寂之意，咏物而先得其神。

「新凉一味逼人遒」以「逼」字状秋气之骤来，一「遒」字写凉意之劲，节候之感顿显；末句「正值虫吟时候」点明时令，收得从容。上片由声入境、由境入时，层次井然。下片笔锋一转，「祗为儿童好斗，不妨分别搜求」写孩童捉蟋蟀斗戏的旧俗，人间热闹与上片虫声凄清相映成趣。

结以「今年非是往年秋，问尔因何仍旧」，由物及人，把节序变迁、人事已非的感慨托于一问，物仍旧而时已换，咏物之中寓沧桑之感，口吻亲切而余味深长，小令而有深致。咏虫之作，古来多借以写羁旅愁思，此词独从儿童斗蟋蟀的习俗着笔，以人间热闹衬出虫声凄凉，又以「今年非是往年秋」翻出时序之感，语淡而情深，末问一句尤觉怅然不尽，是小令中别调，亦咏物之上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