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赵子昂为袁清容画春景仿小李》鉴赏

春林如染缀溪容，几处幽居倚碧峰。不是两翁情话久，白云深杳未能逢。

此诗为题画之作，短短四句，既写画中之景，又写画外之情。首句「春林如染缀溪容」，「如染」二字写春林翠色之浓，仿佛画师以颜色染就，正切「画」字；「缀溪容」则把春林与溪流相配，一浓一淡，得春景之明媚。次句「几处幽居倚碧峰」，写几处幽居依山而筑，境象清幽，「幽居」「碧峰」皆是画中所有者，题诗紧扣画境而不旁骛，是把题画诗写「实」的本事。

后两句忽然由景转情，「不是两翁情话久，白云深杳未能逢」，拈出画者赵孟頫与受画者袁桷的「两翁情话」，把一幅无声的春景图说成二人久谈不散的所在。「不是……未能……」的假设句式，把「情话久」写成画能相会的前提，语意婉转而有情致。末句「白云深杳」既写画面上云山深远的留白处，又暗喻知音相逢之难得，一笔两义，收得空灵。

全诗前两句写景而景中有画意，后两句写情而情不离画境，一实一虚，题画而不黏于画，是全诗高致所在。高克恭本人即善画山水，故此诗写来能得画中三昧，把「春林」「溪容」「碧峰」「白云」诸景安排得层次分明，末以知己久谈之意作结，尤为隽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