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题曾景山通判寿衍堂》鉴赏
原文
人家具庆已燕喜,人家重庆更奇伟。
宜春台上贤治中,妙龄斫桂广寒宫。
亲年九十身六二,芝兰玉树森庭砌。
上堂彩衣称寿觞,下堂绣口喧雪窗。
紫枢相公喜,祥大书寿衍。
名其堂五世,其昌未渠央。
赏析
开篇「人家具庆已燕喜,人家重庆更奇伟」,先立两重福:父母俱存曰具庆,具庆之家已足燕喜;若祖父母、父母三代俱在,是谓重庆,其福更奇伟——以礼制语叠「人家」起句,如数家珍,贺意层层加码。「宜春台上贤治中,妙龄斫桂广寒宫」,转到寿主:宜春台上的贤通判(治中为佐官雅称),妙龄之岁已斫桂于广寒宫中——用蟾宫折桂之典写其少年登第,宜春台又切其守土之地,人地双关。
「亲年九十身六二,芝兰玉树森庭砌」,是全诗最见福泽的实笔:高堂亲年九十,自身六十二岁,白首犹得称觞于亲前;芝兰玉树森然满庭——谢家子弟之典,状其子孙俊秀森立。九十与六十二这对数字入诗,看似笨拙,实则最有力:活到六十二岁还有九十岁的爹娘,人间之福无以复加。「上堂彩衣称寿觞,下堂绣口喧雪窗」,上堂则彩衣(老莱子娱亲之典)捧觞称寿,下堂则儿辈书声琅琅喧于雪窗——一上一下,孝养与课读并举,门庭之盛写活了。
结尾「紫枢相公喜,祥大书寿衍。名其堂五世,其昌未渠央」,枢府相公喜其嘉祥,大书「寿衍」二字名其堂,五世其昌,未有穷期——以题堂之来由收束,与开头重庆之福首尾呼应。全诗以俚语数字入贺体而毫无寒俭,诚斋体的活泼正用在此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