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赏花三章自立自破 其三》鉴赏

身前花海香成雨，身后花山舞欲摧。花海花山看不尽，倾心一叶一花来。

此诗仅四句，而层次分明。前两句「身前花海香成雨，身后花山舞欲摧」，以「身前」「身后」分写两面，一写香气之浓如雨，一写花枝之舞欲倾，铺陈出花海花山的盛大与热烈，「香成雨」「舞欲摧」皆以夸张之笔写花之盛，声势逼人。

后两句「花海花山看不尽，倾心一叶一花来」，由总而分，由盛而微——花海花山虽看不尽，而诗人倾心所向，却在「一叶一花」。前面极写其多，末句陡落于其少，多寡相形，立意顿出。

题曰「自立自破」，此章先自设花海花山之盛，又自破之而归于「一叶一花」，似言不溺于繁华、独钟于细微。四句之中两用「花海花山」，回环相生，读来有民歌般的光彩与理趣。短短四句写尽由盛入微的观物之法，热闹处收得住，方见立意之冷静。以花海之盛起、以一叶一花收，大处着眼、小处落笔，正是此章自立又自破的用意所在。

「身前」「身后」四字先立定两个方位，遂使满纸之花有了前后层叠之势，一在前而香如雨落，一在后而舞若将倾，是身居花海之中四望皆花的实感。末句「倾心」二字把观花写成用情，一「倾」字见其专注，「一叶一花」又见其不贪，由满目之盛转而独钟细微，多寡相形，自立自破之意遂分明。题中含禅，此章不着一禅语，而以观花之取舍示之，正是以境示法的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