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心公移寓木公舍得子二首 其二》鉴赏
原文
相依庑下朔风吹,更截牛衣为裹儿。想得高堂寒夜梦,拨开深雪自含饴。
赏析
诗写流寓中的一件喜事,却处处透着艰辛。前两句「相依庑下朔风吹,更截牛衣为裹儿」,廊庑、朔风、牛衣三样物象,写出寄居塞外、御寒无物的窘迫,「截牛衣为裹儿」一细节尤见其为父之慈与处境之苦,语淡而痛深。
后两句「想得高堂寒夜梦,拨开深雪自含饴」,由眼前的艰辛宕开一笔,转写故乡高堂的想象:寒夜梦中得见孙儿,拨开深雪也要含饴逗弄。一「拨开深雪」既应塞外苦寒,又写出老人思念之苦;「自含饴」的「自」字,谓独自享此弄孙之乐而人不在侧,愈见两地相思之切。
全诗用意全在「以乐写哀」,得子本是喜事,作者却落笔于牛衣裹儿、高堂远梦,将流放者的凄凉与亲情的温暖交织,二十八字中有不尽酸楚,情真语质,感人至深。
再就其命意观之,得子之喜,全从「庑下朔风」「截牛衣」的窘境写来,喜愈真而境愈苦;下联又宕开一层,写「高堂」之「寒夜梦」,以「拨开深雪」写遥思之切,以「自含饴」之「自」写两地相隔。二十八字以乐衬哀,愈读愈觉酸楚,语愈质而情愈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