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踏歌》鉴赏

堕叶共苍菭，软衬寻幽屧。年光迅、早过阳春节。甚秋虫、也替人呜咽。

乍别。记凌寒、催送征车发。悲笳和、一曲骊歌阕。似萧萧、易水风凄冽。

襟袖冷，怀刺灭。朝连暮、望眼都成缬。始知旧来情，总是虚言说。

待他生、更诉冤结。

　　起拍「堕叶共苍菭，软衬寻幽屧」以落叶苍苔、幽径软步写秋景，「年光迅、早过阳春节」随即转入时光之叹，一「迅」字点出韶光易逝；接着「甚秋虫、也替人呜咽」以物拟人，秋虫替人悲咽，情已入于景中。

　　换头「乍别」二字陡起，如一声轻叹，笼起全篇。「记凌寒、催送征车发」追叙送别，「悲笳和、一曲骊歌阕」以声音写离情；「似萧萧、易水风凄冽」更以荆轲易水之别相比，使离别带上悲壮之色。下片「襟袖冷，怀刺灭」写别后凄凉，「朝连暮、望眼都成缬」以望眼迷离作态，情之痴可见。

　　全词以景起、以忆承、以悟结。「始知旧来情，总是虚言说」一句由痴望转入觉悟，前之缠绵顿成幻灭，语淡而恨深。末以「待他生、更诉冤结」作结，怨而不怒，余味不尽。用笔疏密相间，声情与词调相合，是近代词中写别情之婉丽者。

此词以景起、以忆承、以悟结，三层分明。上片纯是秋声秋色，「堕叶」「苍菭」「秋虫」写尽萧瑟，结在「呜咽」二字，物已替人垂泪。下片换头仅「乍别」两字，如一声轻叹，全篇遂由此翻入回忆；「记凌寒」「悲笳和」「似萧萧」几个领字层层带出，一忆一景，愈推愈远，直以易水送别作比，把别情写重了。至「始知旧来情，总是虚言说」，由痴入悟，前此缠绵尽成空花，是全词的转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