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咏史一百三十首 其二十五 格卢麦丁》鉴赏

天地胡不仁，人类为刍狗。淑女发慈悲，舍身救战苦。

此诗为咏史组诗之一，仅二十字，却气象宏阔。起句「天地胡不仁」直用《老子》「天地不仁，以万物为刍狗」的话头，把战乱中生灵涂炭的惨状一笔托出，「胡」字一问，怨意毕露，起势峭拔，举重若轻。次句「人类为刍狗」承上作答，写人在兵燹中如草狗般被轻贱弃置，语极沉痛。

后两句陡转，由天地之不仁转写人之慈悲。「淑女发慈悲，舍身救战苦」，一「发」一「舍」，把这位女子从悲悯到献身的行动写得斩截有力。前两句是冷眼问天，后两句是热心救人，悲愤与感佩两两相形，诗意因对比而愈显。

全诗四句，前二句用古语翻出新意，后二句以实事收束，章法先扬后收，短而有力。诗人咏史，不着议论于人事，只以天地不仁与淑女慈悲二端对峙，一冷一热，把对战争之恨与对善举之敬都寓于其中。以二十字写战难与救赎的大题目，举重若轻，是连横咏史诗中精悍的一首。

前二句径用《老子》成句而改易一字，以「胡」易「何」，一问便带出怨气，化格言为愤语，是咏史用典的翻新之笔。后二句陡然从议论转到一人一事，「发」「舍」二字连下，写出从悲悯到献身的决断，一「苦」字既指战祸，亦指淑女所受之难。以二十字写天道与人心之大对峙，短而愈见力量，是连横咏史组诗的精悍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