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侍香金童·天壤之间》鉴赏

天壤之间，荡荡无拘束。一二襟期资野服。何处会心宜卜筑。万壑松风，一溪寒玉。炯茅堂、澹炷漫炉香味馥。听雅奏、云和尘外曲。列岫窗分真面目。未到蓬瀛，乃平生足。

此词写方外隐逸之趣，起句「天壤之间，荡荡无拘束」，劈头便写天地空阔、心无羁绊，一股潇洒之气扑面而来。「一二襟期资野服。何处会心宜卜筑」，言只求一二知交、一身野服，随处会心即可结庐，不慕繁华之意已见。歇拍「万壑松风，一溪寒玉」，以「松风」对「寒玉」，一有声一有色，把山居的清冷澄澈写得如在耳目，是全词写景最省净处。

下片「炯茅堂、澹炷漫炉香味馥」，写茅堂炷香、炉烟馥郁，境幽而心静；「听雅奏、云和尘外曲」，以云和之琴入词，愈见超尘绝俗。结拍「列岫窗分真面目。未到蓬瀛，乃平生足」，窗前列岫各露真容，虽未至蓬莱瀛洲，此心已足，一「足」字收得从容。全词全用白描，不涉尘俗，正见道家词清虚恬淡的本色。

「炯茅堂、澹炷漫炉香味馥」一连三组仄声字收束，音节顿挫，写茅堂之明、篆香之淡、炉烟之漫，字字如画。「列岫窗分真面目」的「分」字用得巧，写群山在窗间各露其形，是即景而兼写心，与陶诗悠然见南山同一机杼。全词长短句相间，节奏舒徐，声情与隐逸之趣相称。「荡荡」「无拘束」一起便见其人超然物表，下片的松风、寒玉、茅堂皆从此空阔襟怀生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