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题黄秋权先生所作国画十幅 其十 《秋香》》鉴赏

草木无情人有情，爱它秋肃却峥嵘。更珍晚节尤推许，老死枝头不落英。

首句「草木无情人有情」，以理语发端，分明说草木本自无情，偏是观者有情，一笔便把题画之我托出，立意先占一层。次句「爱它秋肃却峥嵘」，「秋肃」点肃杀之秋，「峥嵘」写挺拔之概，于萧条之中见风骨；所爱之所在，即是心志之所在，咏花而实自道。

后两句「更珍晚节尤推许，老死枝头不落英」，由「峥嵘」翻进一层，拈出「晚节」二字，为全诗之骨。「老死枝头不落英」写花至枯死犹抱枝不坠，正是「晚节」的形象写照，语极平实而力透纸背。诗人借画中之花自明心迹，赞花即所以赞人，托物寄怀，语浅意远，读罢令人肃然起敬。

次句「爱它秋肃却峥嵘」的「却」字一转，肃杀之中偏出峥嵘之象，一「却」字把爱意之深写在转折处。「更珍」「尤推许」四字再作层递，一层深一层，把「晚节」二字反复称道。结句「老死枝头不落英」七字全是实写，不设一喻，而风骨凛然，托物咏怀的诗到此处已不必更赞。「秋肃」与「峥嵘」本相反，诗人偏说爱它的秋肃正所以峥嵘，托志愈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