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菩萨蛮》鉴赏
原文
断肠春色还馀几。可怜一半催归去。帘外草凄凄。帘前燕子泥。
香尘迷紫陌。闷把栏杆拍。多恨不成妆。故园天一方。
赏析
此词写春暮闺愁，上片以问句起。「断肠春色还馀几」以「断肠」二字定全词之情调，「还馀几」一问，便觉春去匆匆；「可怜一半催归去」承之，「可怜」见惜春，「催」字把时序写得无情。接着「帘外草凄凄。帘前燕子泥」两个三字句，以「帘外」「帘前」分写草色与燕泥，一凄一暖相形，愁绪更浓。
下片「香尘迷紫陌。闷把栏杆拍」由眼前转写远望，「香尘」「紫陌」是陌上繁华，「闷」「拍」却是胸中郁结，热闹与孤闷对照强烈。「多恨不成妆。故园天一方」收束，「不成妆」写无心意绪，「天一方」三字把愁思推向遥远，归梦难到。
全词用字省净，「还馀几」「不成妆」「天一方」皆以短句出之，声情促迫，末句一「方」字拖出无尽怅惘，是女词人写离愁的当行本色。
细品其针缕，全词上下两片各以「帘」字领起，帘外草色、帘前燕泥，一帘之隔内外两重天地，写尽深闺幽闭之感；下片「香尘迷紫陌」是望中之景，「闷把栏杆拍」是望中之人，一远一近，愁绪愈推愈深。结句「故园天一方」五字拖着无限怅惘，深得闺怨词含蓄婉转之致。上下两片以帘为界，内愁外景相激，婉约词之佳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