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鹧鸪天 后游仙词二十首 其一》鉴赏

慷慨悲歌过大梁，夷门人去太凄凉。信陵以后无豪杰，馀子何堪论短长。

三折坂，九回肠，雪花如掌覆崇冈。短衣长铗酸风里，立马黄河望太行。

上片怀古而寄慨。「慷慨悲歌过大梁」，一「过」字带出行踪，「慷慨悲歌」四字先立壮阔基调。「夷门人去太凄凉」，拈出侯嬴，一「太凄凉」直抒凭吊之情。「信陵以后无豪杰，馀子何堪论短长」，翻进一层，由一人之逝推及豪杰之绝，语气沉痛而带傲岸，实借古人以针砭时世。

下片转写行役之景。「三折坂，九回肠」，三字对句，以山坂之曲折喻愁肠之郁结，语短情密。「雪花如掌覆崇冈」，以「如掌」状雪之硕大，景象奇崛而苍茫，一「覆」字更有压顶之势。

结拍「短衣长铗酸风里，立马黄河望太行」，推出一个短衣仗剑、立马望山的形象，「酸风」二字下得极重，写尽萧瑟，而「望太行」则见其志之所向，悲慨中自有豪气。全词以游仙为名，实为怀古咏怀，上片议论，下片写景，景中寓情，收处苍凉悲壮，直逼稼轩。通篇以慷慨之气贯注，而「三折坂，九回肠」六字，尤能将古今行路之难一并道尽，故读来苍凉入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