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题所居壁》鉴赏
原文
夷甫任散诞,平叔坐谈空。不言昭阳殿,化作单于宫。
赏析
诗仅四句二十字,却如史笔森然。前两句以对举之法拈出王衍、何晏两位魏晋清谈领袖,一「任散诞」、一「坐谈空」,六字直指其误国之由,语气冷峻而不着一句议论,只是摆出事实,褒贬便已自见其中。
后两句陡然转折,「不言」二字含无限讥刺,昭阳殿与单于宫,一汉一胡、一盛一亡,构成强烈对照,昔日巍峨宫阙竟化作胡地毡帐,中原沦丧之痛尽在其中,读来令人惕然而惊。
全诗句句用典而不见堆砌,以人名起、以意象结,寓议论于具体形象之中,含蓄而有力。作者身处南北朝偏安之世,目睹清谈误国、士风浮靡之弊,故借古讽今,劝诫之意宛然可见,可谓以小诗载大义。
此诗得力于对举与留白。前两句以「任散诞」对「坐谈空」,王衍与何晏两两并出,六字不加褒贬而误国之责已寓其中,是所谓史笔。后两句不续说理,只将「昭阳殿」与「单于宫」一汉一胡、一盛一亡并置于一联之内,中间以「不言」「化作」四字轻轻一渡,昔日宫阙化胡地毡帐的沧桑便扑面而来。全篇字少而境阔,作者意在借清谈之祸影射时风,却始终不曾点破,愈不点破,讽刺愈冷,正是南朝小诗寓议论于形象的本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