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诉衷情第三体 苦雨》鉴赏
原文
风欺雨妒恨无情。摧折满园春。花几度,最销魂。愁人梦里听。
好月似高吟。恁难寻。欲借花痕寄远心。不胜簪。
赏析
此词咏苦雨而实写愁怀,上片以拟人起笔。「风欺雨妒恨无情」一句连下「欺」「妒」「恨」三字,把无形的风雨写得如嫉恨之人,摧花之罪遂有了情性;「摧折满园春」承「无情」而下,一「满」字写摧折之惨,春色荡然。「花几度,最销魂」转从花之开落着眼,「几度」二字把一次风雨之虐拉长为年年反复的伤春,愁便由眼前拓展到岁岁;「愁人梦里听」以「梦里」收上片,听雨听风的不是醒着的人,而是梦魂,虚实相生,愁更深一层。
下片另起一意。「好月似高吟,恁难寻」由雨及月,苦雨之夜正思好月,月色又「似高吟」而「难寻」,一「似」一「难」之间,希望与失望一并写出,笔致空灵而凄婉。结拍「欲借花痕寄远心,不胜簪」最见深致:花已被摧,偏要借其残痕寄托远方之思,痴语而见深情;末三字忽转,化用杜甫「白头搔更短,浑欲不胜簪」之意,把怀远之愁落到发白人憔悴的身体上,以最实的物象收住最虚的思念,余味不尽。全篇篇幅极短而层次曲折,是清代小令中以婉约写愁的佳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