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赠台湾名教授汪中老三首 其二》鉴赏

今古无端入望中，才名灌耳说汪公。乌衣红杏缘唐宋，落笔龙蛇墨正浓。

此诗起句便有包举古今之势，「今古无端入望中」，以「无端」二字写出历史烟云不召自来、扑面入怀的感觉，为下文赞人张本。次句「才名灌耳说汪公」，一个「灌」字下得奇崛，将声名之盛写成可以灌耳的实体，与「入望」相接，视听两途一齐打开，人与时在开篇便融为一体。

后二句是全诗着力处。「乌衣红杏缘唐宋」连用乌衣王谢、红杏枝头两个经典意象，称许对方学问有唐宋风雅的真渊源，不是浮慕时尚；「落笔龙蛇墨正浓」则从学问转到翰墨，「龙蛇」状笔势之飞动矫健，「墨正浓」三字收束，情兴正酣、墨迹未干，人、艺、时三者在浓墨中合而为一。赠答诗最易流于客套，此作却处处落在实处——才名有据，笔墨有神，赞人之语皆成气象，两岸之间的文缘亦于字里行间隐隐相通。

就章法论，此诗两句一层：前层以「望」「说」二字从时空与口碑两面笼住题目，后层以「缘」「落」二字分承学问与翰墨，一路收拢归到落笔一瞬。全篇幅极短而气象不薄，乌衣红杏取对却不板滞，缘字味出渊源有自，浓字托出情兴方酣；「墨正浓」三字尤妙，不写赠别、不写赞语，只以浓墨一痕，把一场交谊、一身才名、一派文脉全副收住，所以为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