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闺情绝句（五首）》鉴赏

瓜果初陈月殿高，双星今夜会云曹。

笑来好事惟乾鹊，甘为他人髡顶毛。

　　前二句「瓜果初陈月殿高，双星今夜会云曹」，写七夕良夜：瓜果初陈，乞巧方始；月殿高悬，双星相会。一「高」字既写天宇澄澈，又暗衬人间仰望的迢遥，境界清空。

　　后二句忽发奇想：「笑来好事惟乾鹊，甘为他人髡顶毛。」喜鹊为牛女填桥，是千年旧典，诗人却翻出新意——好事者惟有乾鹊，甘愿为他人成全好事，把自家头顶的毛都踏秃了。一个「甘」字、一个「髡」字，谑浪之中别有寄慨：为他人作嫁、秃顶成桥的岂止是鹊？闺中人以诙谐语出之，怨而不怒，正见女儿家含蓄的机灵。

　　七夕之诗，人皆写情，此首独从乾鹊着眼，是善翻旧典：「瓜果初陈月殿高，双星今夜会云曹」，前二句只作寻常的节景交代，瓜果陈设、双星相会，语气端正，看似无奇；后二句骤出奇想，「笑来好事惟乾鹊，甘为他人髡顶毛」，鹊为牛女填桥本是千年旧事，诗人偏点破其好事与髡顶，说这成全他人的差事竟把自家头顶的毛都踏秃了。一个「甘」字最耐寻味，甘者未必不怨，为他人作嫁、秃头成桥者岂止是鹊？以诙谐出之，怨而不怒，正见闺中女儿的一腔机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