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中隐庵》鉴赏
原文
在昔避世贤,隐居岂自喜。甘守西山饿,清洗颍阳耳。
一旦事高尚,万古激贪鄙。孰谓乐山林,便可轻朝市。
窃笑效颦人,不知捧心美。妄将凡庸姿,敢希明哲轨。
盗此嘉遁名,纷若干时子。仕途指捷径,矫伪污青史。
圣朝扬仄陋,采录无遐迩。不遗下体葑,况乃中乡芑。
多士生此时,贫且贱焉耻。梦自傅岩来,猎从渭滨起。
隐君闻此风,翻然乌可已。聊为知者道,庶达名庵旨。
赏析
此诗以一庵之名立论,前半先树正鹄。在昔避世贤,隐居岂自喜,一岂字定调,谓古之隐者非逃乐,乃以身殉节,西山之饿与颍阳之洗耳,皆所以激万古之贪鄙,立论便正大。
中段笔锋忽转,窃笑效颦人,不知捧心美,以东施捧心拟伪隐者;妄将凡庸姿,敢希明哲轨,两层递进,直斥盗嘉遁之名以猎仕途者矫伪污青史,是一篇的骨力所在。
后半转入颂圣劝出,圣朝扬仄陋,采录无遐迩,引采葑采菲为喻,贫且贱焉耻一句直用《论语》,傅岩之梦、渭滨之猎,皆起于微贱,遂劝隐君翻然改图。结以聊为知者道,庶达名庵旨,名庵之旨于是大白。全诗议论正大,一气推挽,是宋人以理入诗而不枯者。中隐之名,本取其介于朝隐之间,此诗偏把真伪之辨说透:古之隐以节激世,今之伪以隐干时,圣朝则求贤不遗侧陋,故真隐不如出而用世。一篇之中立论、破伪、劝出,三层如剥蕉,是宋诗以议论见骨的正面文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