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华阴二莲歌 其四》鉴赏

万仞莲花挂碧天，飞来苍翠玉楼前。美人双倚仙人掌，舞袖回风绝可怜。

华山的峰，古人写尽了雄奇，屈大均偏往柔媚里写。起句先立山势：“万仞莲花挂碧天”——万仞的莲花峰直挂在碧天之上，一个挂字，山便有了悬空的险。次句写色：“飞来苍翠玉楼前”——万仞高处的苍翠，仿佛是从天上飞来，落在玉楼之前——高与近、动与静，一句并到。后两句是全诗的奇想：“美人双倚仙人掌，舞袖回风绝可怜”——仙人掌是华山名峰，传说是巨灵劈山时留下的掌迹；诗人却让两位美人双双倚在掌边，云风过处，如舞袖回旋——险绝的山，变成了绝世可爱的舞姿。七绝四句，一高、一色、一倚、一舞，把西岳的雄，最终收进了一个舞字的柔里；雄山柔写，正是此歌的别调。而且这柔媚并非轻浮：莲花、玉楼、仙人掌，无一不是华山实景，美人与舞袖只是山形云气在诗人眼中的投影——愈是熟悉西岳的读者，愈能看出每一笔都有出处。奇险的山写出可亲的美，咏山诗的别开生面，正在于此。